终生轻死生之意义道教自古以来便极其重视人之生命。张三丰的《养生篇》继承了这一传统,开头便言:“人之所欲,莫甚于生……

 

终生轻死生之意义

道教自古以来便极其重视人之生命。张三丰的《养生篇》继承了这一传统,开头便言:“人之所欲,莫甚于生,欲得其生,须重其生,于重其生,切莫轻生。杀身成仁,见危授命,非轻生也,平日保其生,至此用其生,乃不同夫虚生,乃虽死而犹生。”从其言语中,既反映出了张三丰对人之生命的重视,同时又可以看出,张三丰对生命的解读更偏重于生命的意义,而非止于生命本身。

通俗地讲,这很有点类似于我们今天经常讲的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”。身体是为了革命,而革命要建立在身体的基础之上。同样,在张三丰看来,生的意义不在生命本身,不在于仅仅“活着”,在于用其生、不虚生。而用其生、不虚生,则要建立在重生的基础之上。长生的目的,是为了更好地体现出生命的意义。假如只是为了长生而不顾一切,片面地将重生理解为延长自己的生命,这种极端的养生观念恰恰是背离了道教重生思想的本质。

术须合道 术道并全

张三丰在《养生篇》中分析了养生与金丹大道(修真)的区别:“养生之论,与修真不同。修真可以逃劫数,道也;养生可以延年命,术也。然养生而不明古今天人之理,亦终无集验之方。”比较养生与金丹大道二者,养生属于人有意识地延年益寿的方法,而金丹是根本的超脱生死之道。换而言之,金丹大道是道、是本、是无与无为;养生是术、是具体方法、是有为的阶段。然而,这并不意味着养生不重要,只是养生不能仅仅停留于几种养生方法之上,而是须明古今天人之理。张三丰这里强调,在养生方法背后必须有一个根本的理念指导,否则不得要领,最终与道相合也不是不可以。

张三丰在《养生篇》的结尾处表示,若养生方法得当“学天道可也,学古人可也”,大致是这个意思。可见,养生之术,虽然比金丹大道差了一个层次,但并非毫无联系。在养生之术蕴含了金丹大道的因子。如果善加培养,可以作为通向金丹大道的一条途径。而对于常人,金丹大道的高高在上、玄妙莫测,似乎可望而不可及。相对而言,养生更贴近于现实生活。欲求天道者,先全乎人道,未尝不是一种好方法。先全乎人道,以近乎天道,最后在合乎天道。这种修道的方式比直接合乎天道看上去更为可行。

或许,相比金丹大道,养生似乎真的不那么重要。不过再仔细琢磨,尽管张三丰一再提倡金丹大道,但他却能为养生独撰一文。而且,在此文中明显可以看出,张三丰的对养生之术的态度不是批判,而是尽其所能加以指引。这完全反映了张三丰对于养生的重视。同时也足以说明,张三丰先生之道并非高高在上、虚无缥缈,而是充分立足于人道的。可以说,张三丰的养生之道是天道与人道之间的一条纽带。

养生在人,外物为辅

学过马克思哲学的都知道:内因是事物发展变化的根本原因。如果按道家的说法,即是道法自然。而道教丹家则将这种理论充分地运用于人道上,《养生篇》即是这种体现。张三丰在《养生篇》的结尾如此写到:“养生者,药食为后,保护为先,学天道可也,学古人可也。”张三丰是道教内丹修炼的代表人物,极其重视内修。在张三丰看来,养生的关键,在于人自己,在于人自我的保护,或者按今天的说法是保健,而非其他。而药食,只能作为次一等的手段。中医常讲“是药三分毒”,能不服用,则不服用。如果能合理保健,调理好自己的身体,那么无疑会起到类似兵法上所说的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的效果。从《天口篇》的编排看,养生篇在医药篇之前, 可以说也是这种观点的反映。